门外传来菲安娜的声音。

韩宇扬眼底浮动着暗沉的光,真是巧啊,大哥刚走,这人就来了,合上手机,他对菲安娜说:“给慕小姐泡一杯绿茶,不要龙井,把我放在柜子里的碧螺春拿出来。”

不到三分钟,慕晚晴推开门走近办公室,脸上洋溢着娴静雅致的笑。

“有事?”韩宇扬的语气不算冷漠,也不算热情。

“就是想你了,想来看看你。”慕晚晴喝了一口茶,察觉到是自己最喜欢的碧螺春,眼睛亮了亮,看,这个男人还记得她的喜好,备着她最喜欢的茶,分明就是爱着她,干嘛这么嘴硬呢。

“没什么好看的,既然没事就请离开,我一秒钟几十万上下,没空跟你墨迹。”韩宇扬漠然道。

说完话才惊觉有点熟悉,是昨晚那个该死的女人跟他说的,韩宇扬的脸上多了些意味不明的神色来。

慕晚晴原本还沾沾自喜,这会儿就变成了难堪,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走到这繁华的大楼里,站在韩宇扬的面前,喝道碧螺春的时候,她甚至想着,下一秒他们就可以接吻拥抱和好了,怎么韩宇扬的话又变的这么难听。

到嘴的茶变的苦涩,慕晚晴咬着唇,脸上带着受伤,带着痛苦,无措地说:“阿宇,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的?我来了,你明明也很高兴的,要不然你怎么会让人给我准备碧螺春,难道非要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感受,把我气哭了,气走了,你才高兴。”

“压抑自己的内心?”韩宇扬不可置否,讥笑着,“我就是太压抑了,才没有当众让你滚,难不成你还以为,我爱你?慕晚晴,我说过了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,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女人。”

“可是,慕晚晴只有一个啊,唯一的,独特的,把自己的全心全意都放在你面前慕晚晴,只要你一伸手,你就可以拿到全部。”

慕晚晴捂着心脏的位置,努力诉说着自己的深情,“你回头看我一眼啊,你看看现在的我,你难道,真的不想要我了吗?”

“嗯?”韩宇扬依旧没有转身,只是不停的把玩着手里的笔,片刻后,恍然大悟道:“慕小姐,你这是准备倒贴我?”

“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,那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慕晚晴彻底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,卑微的匍匐在这个男人的面前,“我想要跟你在一起,从前是,现在是,未来也是,阿宇,我们不要这么折磨彼此了好不好?明明未来的幸福就攥在我们自己的手里,只要你想要,他就会随时出现。”

“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错觉?”韩宇扬终于转身,让慕晚晴看清楚了他的脸,手指在鼻尖轻轻一划,分外突出了鼻尖上的牙印。

“如果一杯茶给了你错觉,那真是抱歉,我韩宇扬什么都有,还真不在乎这么点破玩意,另外。”

他停顿了下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可没穿破鞋的习惯。”

破鞋!

慕晚晴脸上最后的血色都消失的干干净净,如果之前的话让她难堪,那这句话,已经把她的尊严和傲气都踩在脚下了,她无法自已的红了眼眶,踉跄的后退两步。

这个时候,她也看清楚了韩宇扬鼻尖上的伤,那根本不是磕伤什么的,而是一个牙印,能在韩宇扬脸上留牙印的,除了那个女人,还能有谁呢?

她终于无法保持冷静,哑着嗓子哭喊道:“韩宇扬,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?君若无情我便休,我慕晚晴也不是离了你韩宇扬就无法活下去的女人。”

那一身怒吼伴随着哭腔,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满的宣泄出来了。

慕晚晴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在国外的时候更是经历了无数的勾心斗角,可所有的委屈,也没有韩宇扬这一句话带给她的多。

她气急了,推开门冲出去。

她没有停留,哪怕韩宇扬会喊她,她也绝对不会停留,这一刻,她是真的在恨,恨命运的不公平,恨上天为什么要给她开那么大一个玩笑,以至于让她失去了人生中最好的男人。

韩宇扬没有追出去,也没有喊,他站在屋子中央伸出手,呆呆的保持着想要把人拉回来的动作,片刻后颓然的垂下手。

他当然知道这句话到底有多难听,对女人来说又是多大的侮辱,可是慕晚晴跟韩宇江一前一后的出现,彻底扰乱了他的情绪,让他无法平静下来。

林夏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的斜倚在车站的椅子上,这太阳照的她昏昏欲睡,绝对是昨晚没有睡好的后遗症啊。

一辆车停在她的脚边上,车窗降下来,露出了一张俊雅帅气的脸,“林夏?”

有人在喊她的名字?

林夏的瞌睡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,她现在每分每秒都处于高度的警惕之中,敢喊她的名字的人,一定是熟悉她的,认识她的,跟她从前还关系很好的。

被认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
所以林夏压根没有睁开眼睛,依旧半闭着眼睛打盹。

“林珊?”

那声音终于变了,林夏立刻睁开眼睛,看清楚坐在车里的人是谁后,扯了扯嘴角,这运气,昨晚遇到曲文清,今天还能再遇到,这瀚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了,随便出个门就能遇到老熟人,还是她一点都不想见到的那种类型。

“你是……曲大少?”林夏皱起眉。

“林小姐是在等车,我送你一程吧。”

曲文清淡淡一笑,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,浑身都洋溢着阳光的味道,让人心神舒畅,但林夏还记得很清楚,当他收起这样的笑容后,会变成一个怎么刻薄的男人。

“抱歉,我们不熟。”林夏不为所动。

曲文清见状,苦笑一声:“林小姐,昨晚的事情是我莽撞了,请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吧,请你吃顿饭什么的?”

“没空!”

她又不傻,怎么会把自己送到破绽面前。

曲文清低头一笑,“怎么觉得林小姐特别警惕我,好像跟我呆着会发生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一样。”

“我又没失忆,昨晚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曲文清表情却是一变,多了几分意味深长,“是没空,还是心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