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间,银光一闪,飞向了怀民,怀民闷哼一声,倒在雪地上。

这一变化却是怀民始料未及的,瞪眼望着书蝶,她何时下的手?

书蝶一扬手,银针收回,见怀民那般又气又恼,只摇头叹道:“怀民大哥,你放心!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……而王妃,书蝶不会害她的!”最后一句话,是她于心中所说的,怀民没听到。

皇宫里,一道黑影掠过。

“娘娘!”说话的是书蝶,而她对面的那人,凤冠下面容依旧。

卫后望了望书蝶,“你叫书蝶?是冽王妃的侍女?”宫里突然闯进这么个女子,多少让卫后有些吃惊,只这个六宫之主的面上不曾惊过。

“是奴婢!”书蝶点头,再看了看卫后,眼里飘过一些怀疑的神色,定定神色,认真打量着卫后,卫后像吗?总觉得她有几分那个气度。

“看什么?”卫后问,对于钟离伊身边那个侍女,这个名为书蝶的女子眼里有些叫人看不透的东西,“这世上,知恩图报的人少了!”叹口气,自己是知恩图报了,可这天下就不会那般了吧!

“是少了!”书蝶点头,“娘娘,您知道我会来?”那日里,在宫中被卫后那么一说时,书蝶便有了怀疑。

卫后不看书蝶,只望向了宫外头,漠漠然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,“你是来查姜国皇裔的吧!”一语道破书蝶所想,卫后不知缘何?

书蝶有些惊了,“钟老爷是您害的?”话失声而出,才惊觉,自己今晚怕是来错了地方!

不承认,不否决,卫后只是叹气着,“他死了,与本宫何干??”水云间死了,与卫后何干?再看书蝶,她似乎不信,又反问,“你以为是本宫?”

书蝶承认,“娘娘便是姜国的皇裔?”试探着问,不管是与不是,如今书蝶被逼走到了这一步,非走不可。

“何以见得?”卫后反问,“我并不是!”这话说得,让书蝶心里起了又一层寒意,“今晚,你进了宫来!可并不表示你能那么轻易的出宫!”

书蝶明白卫后的意思,“可娘娘会放了我的!”她很笃定,只因为看到卫后扬起了手,而她的手心隐隐一颗红痣。常太医说,姜国皇族手心里都会有一颗红痣,那是那个家族独一无二的特征。

水云间明日要下葬了,于他的一生,将成了尘土。

书蝶端着清粥进来,见钟离伊在案前写着什么,便轻声道:“王妃,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点东西了!”

钟离伊抬头,对书蝶道:“先搁那!”她愈发的消瘦了,下巴尖了不少,眼里空洞洞着。

“王妃,王爷说了,你一定得先喝下这些!”书蝶抬出独孤冽来,对于钟离伊而言,这世上,她就只听独孤冽一人的话。

书蝶倒没搁下了那清粥,钟离伊放下了笔,接过书蝶递来的碗,看了一眼,才道:“我不想吃!”哪里有心去吃东西?放下碗,想了想,又对书蝶道:“我回水府去看看,有些东西,还得准备齐全!”

水云间就几个女儿,而他的后事自然也是几个女儿料理了。离玉大着肚子,再加上天天哭的,帮不上什么忙,离心最近身体也不怎么好,这事情就都到了钟离伊身上了。钟家的女儿,做事从来不要别人帮,所以就算是独孤冽等人,也只能看着心疼了。

见钟离伊起来,书蝶忙拉她坐下,“王妃,你都忙了那么些日子了,事情也都差不多了!看看你,”握着钟离伊的手,心里叹着,你何苦如此呢?“王爷回来又该心疼了!”说别的什么,只是独孤冽会心疼。

“该回了吧!”钟离伊望了望门外,这时候,独孤冽是该回来了吧!不想让他担心自己,端起粥喝了下去。

眼看着钟离伊那碗才到嘴边,书蝶手一抖,唤了声,“王妃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钟离伊看她一眼。

书蝶摇头,笑笑,却问,“怕凉了!”那粥只怕凉了?

“还温着!”钟离伊不理会书蝶,喝了下去,书蝶手艺越来越好了,钟离伊喝完后,又对书蝶道:“喜欢喝你做的粥,真好喝!”难得的,这些日子脸上居然有了笑容。

书蝶眼眶一红,泪滚落下来,“王妃喜欢喝,书蝶就会做的!”

钟离伊淡笑,“傻丫头,你总该嫁人的!”和书蝶,回到从前吧,就这样了,钟离伊心里想着,其实放开一切都好。“怀民喜欢你,过些日子,我跟王爷说了,王爷做主,让怀民娶你!”钟离伊说着,浑然没有发现书蝶的异样。

怀民?喜欢吗?书蝶心里抽痛着,可嘴里却说着,“到时候,王妃可记着啊!”笑得有些羞涩,书蝶无男女情爱的事,从来不会有多少害羞的。想说什么,耳边却听到了独孤冽的脚步声,心寒了半,“王妃,书蝶永远都记着你的!”说着,不管钟离伊如何,便出去了。

独孤冽进来,见钟离伊精神不错,便开心不少,走了过去,揽她入怀来,轻快的声音道:“明日要我陪你吗?”钟离伊早说过,她钟家的事,不让别人插手的,所以,独孤冽也只能看着心疼。

钟离伊摇头,一如以往,“这么些天,不都过来了吗?”看淡了水云间生死,尽力让自己回到从前。站起身来,明天应该不会下雪吧!

“钟离伊,”独孤冽亲吻着她那如玉纤指,总觉得有些凉意,“累了吗?”她的眉眼间,有那么些的愁,以前是觉得她冷淡,现在渐觉得她愁苦了。

拥着独孤冽,心里暖暖起来,喜欢他,“冽,”呢喃启唇,“不累!”累了,其实还可以依靠着他,这世上总有那么个人会有背后支撑着自己。他的天下,他要是累了,自己会撑着他,而自己的那些事,自己累了,还有他。

钟离伊心一动,明白了,于是轻扣着他手缓缓道,“我不累,也不苦,更不伤心。你在便好,有了你,什么都好了。如果,没有你,我怕一无所有!”

“钟离伊,”独孤冽急掩上她唇,“你不会一无所有的,我们一直在一起的!”不说我会陪着你,只因为独孤冽也怕身边没有她钟离伊,所以,一直在一起,彼此给彼此温暖。

唇畔梨涡绽放,钟离伊紧依着他,“明天爹爹入土为安,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其实,心里莫名有些怕,爹爹说钟家是开国功臣,而水云间一死,那有关钟家隐卫的事,永远成了秘密,天下还有些人会让那些事永远埋起来吗?

独孤冽自是点头的,“什么?”

“我怕有人会趁明天做什么事,爹爹的死不太寻常!”水云间中毒的事,钟离伊是这时候才知道的。

独孤冽身子紧绷了起来,钟离伊感觉到了,忙道:“不怕的,我有办法对付他们的!”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,但钟离伊想引蛇出洞。

“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!”查什么?水云间的死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,自己想去帮钟离伊,可钟离伊却不让。

钟离伊抬眸,见着独孤冽眼中的不放心,浅浅一笑让他安心,“所以啊,我就得请你明天给我安排几个天玄卫保护着离玉还有离心!”为何他的心跳剧烈了起来,“怎么了?”不解的望着他。

“那你呢?”独孤冽问,“只顾着她们,你自己呢?不行,明天你不能离开我!”朝廷上的事,哪有她对于自己重要。

“冽!”兰花香起,漫向他,“总说钟家有隐卫,我以身犯险时,他们不会不出来!若没有他们,也绝了那些人的心!”钟离伊这是要干什么?拿生死当儿戏?

“开玩笑!”独孤冽怒了,“明日我不去朝里!”搂紧了她几分,融入骨髓的痛让他清醒的意识着不能让钟离伊去冒险,任何险都不能。

钟离伊知他的意思,“放心吧!木醉香应该也会来的!凭她与我的关系,不会让我有事的!”钟离伊其实什么都有把握的,很多事一旦她去谋划了,并不输于任何人。有人想她死,可还有人想她活着,不过是利用自己去让那双方斗起来罢了。钟离伊的狠,不在于对别人,而在,她对自己更狠。

“不舍你!”独孤冽抱起她,“钟离伊,其实不用那么强撑着的!”这个钟离伊啊,自己怎么舍得?“明日,我会暗中护着你的!”明日的事,谁能说得定?

钟离伊点头,自是知道的,能如此放心让自己去干危险的事,其实也是有了周全的计划才去的,“冽,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!”另一方面,心里暗暗说,我会用我的方法帮你,你要得天下,那我便助你!

烛火间,伊人如玉面庞上有着淡淡的笑,而眸深处,尽是坚毅,为了那个心上的男子,担了那些吧!

书蝶才回了房,点亮了烛,烛影一晃,心一惊,墙上倒出个人影来,她轻声道:“你来了!”

“药,你下了?”人影微动。

书蝶点头,“一定要这样吗?”声音微弱,有些泣。

“非如此不可!钟离伊非死不可!”墙上的影子定住了,“只有她死了,事情才好办!”

“书蝶知道!”闭眼,泪不会流出,“书蝶会还了王妃的情的!”不欠,便好!人世间那么多的债,还不清,也要还的!

烛一晃,影子却未动,外头,冷吗?

书蝶回望,灯轻爆,都说灯花爆了有客来,这话,谁信?未语,泪先落,“王爷能承受得住吗?”钟离伊死,独孤冽如何?

“那是他的事!”

清晨起来时,独孤冽亲为钟离伊穿好衣,手抚过她纤细锁骨时,轻叹,“钟离伊,记着我跟你说的!”昨晚反复说了多少遍,钟离伊想来都听得厌了吧。

钟离伊靠他肩头,点头,“都记着了!”

望她一眼,如此淡然,这个钟离伊啊!心里有叹息,感觉钟离伊轻推着自己,便道:“再抱一会,一会就好!”这话,怎么那么耳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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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?”钟离伊听着,那一日,自己也是这么抱着他的,禁不住脸红起来,“冽,放心吧!”何时反了?感觉到独孤冽微紧了双臂,不由又道,“没事的!”

独孤冽点头,“知道,但就想多抱会!”一生都抱不够吧!手滑到她腰间,又落到腹上,心绞痛起,孩子!

手停在那个地方,钟离伊身微一颤,知道他在想什么,心底涌上苦意来,只是压了下去,“冽,说不定……”说不定什么?这些日子,只怕已经有了,但现在不能说,若是说了,独孤冽还会放自己去吗?

“你既然不用我护着,那……”沉吟了下,独孤冽终于放了手,吻上她眉心,“你自己小心!”放手让她去,只因钟离伊跟了自己,以后这样的事,只怕会不少,而自己,能护了她多少?“我的钟离伊,很强大的!”在她耳边小声道着,也只有这样的女子,才敢跟随自己一生。

入土为安了,水云间这一生算是画上了句号。钟离伊跪在坟前,轻声道着,“爹爹,钟离伊不孝了。”深深一拜,眼里纵是噙了泪,也不会落下,钟离伊这本事是在独孤冽面前学来的。

书蝶在一旁,扶起钟离伊,眼里有些慌张,手一抖,急道:“王妃,该回去了吧!”

离心离玉也任她们的侍女扶起来,离玉有些累了,眼圈红红的,对钟离伊道:“二姐,回去吧!这些天,你都没好好歇着了!”

离心见钟离伊那般的,便道:“钟离伊,这回是累了你。”她的妹妹,有些过分的坚强。

风为何有些萧瑟?山下望去,今日头有些重,还有些晕晕的,钟离伊强撑着,对她二人道:“本是我该做的!”为何还这么平静?山下那条大河,据说今冬没有进入枯水期,就在山上,仍听得到激流的水声。

感觉书蝶手微抖,钟离伊回望她一眼,不知为何,今日的书蝶让她总觉得有些陌生。轻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“来了!”书蝶颤着声,“他来了!”怎么这么快?抓着钟离伊手,急道:“王妃,王道之来了!”

书蝶声音不小,离心与离玉都听到了。

钟离伊转身,见着银衣,并没有多少吃惊,早该猜到他会来的。“王道之,”钟离伊的声音冷冷的,“久违了!”是久违了,自泠水后,就少见了。

离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而离心已经猜出了几分,今日福祸难料。

王道之并不急着走近,只站那远地望着钟离伊冷笑,银枪指向了离玉,摇了摇头道:“要她的命,轻而易举!”见到钟离伊眼中全是淡然,似不在意的,便又道,“我想,冽王妃份量比寒王妃和将军夫人都重吧!”

离玉有些慌张,“王……王道之,你别乱来!”

离心走近钟离伊,低声问:“有多少人?”离心冷静,且做事也有计划的。

“不要想有什么人来救你!”王道之似是看出了钟离伊想的什么,“跟独孤冽要了几个天玄卫,你就想着能平安无事?”一扬手,不知从哪飞出个血淋淋的人头来,朝钟离伊去了。

“啊!”离玉惊叫了起来,身后那几个侍女也跟着惊叫着,个个往后退着。

“别退!”钟离伊尽量声音镇定着,手心里都冒着冷汗,那个人头,她认得,是天玄卫的人!暗里,王道之已经杀了自己带过来的人。看着眼前,心里已经有了算计。

离玉还往后退着,哭喊着:“姐姐,怎么办?”

怎么办?

王道之喝道:“什么怎么办?先灭你钟家!”

“哈哈!”钟离伊冷笑起来,甩开书蝶的手,“书蝶,是你吧!”谁能告诉王道之自己这有埋伏的?除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书蝶,还有谁?

“王妃!”书蝶惊喊起来,钟离伊这是要做什么?

只见她一步一步朝王道之走去,她不要命了?

“让我姐姐和妹妹走!”钟离伊对王道之道,“你不笨,知道我的意思!”风吹过她的长发,素衣沾上了些泥土,经不起风吹,泥土纷纷落地。钟离伊仍只淡淡然着,似乎这本来就该如此,“你姜国与我钟家的恩怨,该了则了,也不必再多说什么!”

王道之有些讶异,这个钟离伊究竟打了什么主意?虽心里怀疑,可还是盯着钟离伊看,嘴里道:“你这意思是算在你一人头上?”

“是!”今日这事,钟离伊要赌了,拿命去赌,应该不会输吧!再说了,看着王道之,她并未停下脚步,“我爹爹不就让你们给害了吗?”

“好一个钟离伊!”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让莫无情动了心的吗?望着眼前那个淡若静水、冷若清冰的女子,王道之恨意起,飞身向钟离伊,而那冷银枪也朝钟离伊刺去,这是夺命的招数。

孤山上,那女子素衣随风而舞着,看着迎面那冷银枪只定定站住,她这一生中,见过飞箭,见过飞剑,虽然那都是另一人,只这胆子也因那人而大了。

“二姐!”离玉哭喊。

“钟离伊!”是离心急唤。

“王妃!”是书蝶,还是其他人?

那边喊声起,书蝶顾不得许多,足尖一点,飞过去,只想挡了那一枪。而她的武功,或许,敌不过王道之。

“住手!”未等书蝶到时,一个女子声从半空中传来,只听一声“叮当”,王道之那冷银枪被击落,王道之来不及反应,被打得踉跄几步倒去。

书蝶赶忙扶着钟离伊,担心的问道,“王妃,有没有伤到?”

钟离伊摇头,不看书蝶,只看那个来人。

粉红衣,衣袖上的菊正灿着,她是?

不待钟离伊开口,王道之怒骂了,“你疯了,救她?!”这世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,而眼前的事,不应该发生。

钟离伊猜到了那人,心却不知为何有些酸楚。

“放过钟离伊!”她的声音有些哑了。

“休想!”王道之自腰间抽出剑来,“姐姐,杀了钟离伊,天下就不会有人跟你争独孤若穹了!独孤若穹的心就会属于你的!”

王道之的话一说完,钟离伊倒没什么,那边离心就脚软了,吓得身边人赶紧扶着,“夫人,当心啊!”离心摇头,再看王苑之时,眼里有些水雾。

王苑之转头,看了一眼钟离伊,“穹王喜欢你?”想问,却觉得这是个肯定的答案。

该如何回答?钟离伊怔了怔,眉微一紧,今日是怎么了?居然会心疼起王苑之来?“我……”其实不是。

她为何不肯承认?王苑之苦苦一笑,发现涩意在心里蔓延着,“如若不是喜欢你,为何不肯我对钟家下手?如若不是喜欢你,为何在当日惊马后冲我大怒?”慢慢走近钟离伊,那张脸,并不是倾国倾城,却有几分叫人不舍移目,越看,仿佛越让人心疼。

“姐姐,杀了她!”王道之吼道,“别忘了,同床的男人心里想的就是她!”

“王道之,你不是人!”离玉听不下去了,直冲王道之骂了起来。这男人,怎么跟个恶魔似的?

突然离玉不敢叫了,只因看到王苑之那手掐住了钟离伊脖颈!

“主子!”书蝶急喊了。

钟离伊望着王苑之,她的脸上,几道刀痕,女子容貌何其宝贵,“谁伤了你的脸?”钟离伊问,脖颈上的痛传来,有些颤。心里苦笑,这是第几次让人掐着了?

“我自己!”王苑之冷冷答,“我的夫君若是出了事,我便划了自己的脸,不让任何人近我!”

钟离伊心里一痛,那些刀痕?她是怎么狠得下手的?划伤了自己的脸,这要多大的勇气?

“你敢这样去爱一个人吗?”看到钟离伊的惊讶又伤痛的表情时,终于笑了,“我以为,你只有一种表情,就是漠然无情!”王苑之掐紧了几分,“我想杀了你,可怕杀了你后,他再也不会理我!”说着时,泪滴滴落下,“你不知道怎么去爱人的,你却有人爱!”

钟离伊摇头,不是这样的,如果从王苑之这里下手,那事情好办多了,“他其实喜欢你的!”

是吗?王苑之不信,可是看到钟离伊那眼神时,有几分信了,“是吗?”

“姐!”王道之冲过来,“别信她的!”天知道这王苑之中了独孤若穹什么毒,“若不是她,独孤若穹不会那样对你的!你为他划破了脸,可他心里只有这个钟离伊啊!”

“王道之,你错了!”这声音从哪传来?

“王爷!”王苑之又惊又喜,回头看时,那人不是独孤若穹是谁?

独孤若穹怎么得到的消息?又怎么这时候赶来了?钟离伊望去,想着独孤若穹都到了,这回独孤冽也该来了,可那上山的路上,空无一人。“独孤若穹!”忽然意识到,今天这局有些险了,没赌到独孤若穹也会出现。